心 如 尘 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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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总是觉得我心在漂泊,如怒海中一叶扁舟颠簸在风浪里,找不到一个可停泊的港湾,也找不到一个可避风雨的地方。
心,浮在天地间,似尘埃,在倾泻的月光下轻摇慢曳,没有着落。
我总是一个人默默坐在窗前,远眺着西边的那抹晚霞,那轮残阳。洒落了一天光与热的太阳现在是不是也在沉迷?是不是也在无奈?虽然拥有了一天的灿烂与辉煌,虽然享有了世人对其崇高的赞美,但在这西落天边的时候,在它远离了繁华与光辉的时候,在它即将步入晕暗的天边的时候,它是否也在叹息?也有落寞的情怀?
曾有一种说法,太阳与月亮是一对情侣,但它们却总是交叉而过。正如世间的许多有缘无份的情侣,在一些偶然的因素下黯然错过。于是月亮有了阴晴圆缺,有了柔柔软软却也清清冷冷的皓白月辉;于是太阳有了西边的一抹残红,一个鲜红而不耀眼的无奈身影。于是人间多出了一群对月缅怀往事的落寞的人;多出了一群对月把酒,对风漫舞的人,形影相吊,轻吟浅唱,对酒当歌。
痞子蔡在《夜玫瑰》曾提过:孤单只是表示身边没有别人,寂寞却是一种心理状态。换句话说,被亲近的人所包围时,我们并不孤单,但未必不寂寞。世上孤单的人不多,但是真正寂寞的人却沙。不过太多的人用表面的忙碌掩饰了自己,让自己的心在一条激流中沉浮。他们少了一份寂寞的心境,多了一份疲惫。正如多数的人只看到玫瑰花的美丽,却忽略了玫瑰花中的刺。人们是真的忘了吗?人们不是善忘,而是刻意去忘记!
神仙是寂寞的,否则七仙女就不会下凡与董永相会,而演绎了一场爱情绝唱《天仙配》;否则织女也不会毅然抛下手中的梭子,成就了一个七夕鹊桥相会的感人神话。鬼怪也是寂寞的,否则白蛇白娘子就不会为许仙而给法海镇在雷峰塔下,否则世间就少了许多蒲松龄〈聊斋〉里的狐鬼故事。英雄是寂寞的,无论是功成名就的秦始皇还是成吉思汗,无论是生为人杰的后羿,还是死亦为鬼雄的项羽,都只能笑看沙场风云变,低头杯酒独自吟。美女是寂寞的,于是溪边的鱼儿对西施,漠边的大雁对王昭君,月儿对貂婵,含羞草对杨贵妃,它们不仅是惊艳,更是感受到了对方无边而深沉的寂寞,如哀似怨。迁客骚人是寂寞的,李白只能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,陈子昂只能独倚幽州台,“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。柳永更是只能独叹“归云一去无踪迹,何处是前期?”
不是神仙鬼怪,不是英雄诗人,我只是一个平凡人,但平凡人也是寂寞的,除了日出而作,日落而栖外,茶后谈笑,酒后痴狂又能掩饰多少内心真正的寂寞?
喜欢独处静思的人更易触摸寂寞。所以我比平常人多了更多的沉思时间,也多出了一份让寂寞噬咬内心的时间。没有间的人可给麻木的心套上了一副铠甲,给自己的心上一道围墙,一座没有了出口的堡垒。而处在寂寞的人却在堡垒开了道门。正如钱钟书〈围墙〉中所言,身在围墙内的人想走出来,身在围墙外的人想走进去。围墙外的无法了解寂寞,因为他们无法打破那堵墙让自己进去,而身陷围墙内的人虽然可以走出来,但却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时候,却不能不重新走进围墙去,让心再一次沉落!
寂寞的人应该是属于黑暗的。我想起〈夜玫瑰〉的柯志宏。我们又是何其相似!他也是寂寞的人,所以我们都属于黑暗,所以我们都在人多的时候,默默退回到黑暗的一角。黑暗属于夜空,所以我们更多的时候是昼宿夜游,望繁星,抚清风,听树语,饮甘露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黑暗是什么?我是什么?我是星星,是轻风,是树叶,更是一粒尘埃,一粒属于夜空下黑暗中的飘摇的尘埃!
尘埃是宇宙的一份子,尽管其是何其渺小。然尘埃的飘浮,究竟何时是一个尽头?哪儿才是它的真正归属?归属?!是的,尘埃不能落根,它只能飘荡于星空,寻找那不知何处的归属地。所以尘埃是寂寞的。
相同的,寂寞的人都是尘埃,寂寞的人都没有归属。我们可以找到物质的归属,却无法找到心灵的归属,我们只是一粒尘埃,一粒没有归属的寂寞尘埃,在夜空中徘徊与彷徨。
我是一个寂寞的人,于是只能在夜空中化为一粒尘埃,飘飘摇摇,在黑暗中!

 

完稿于2005年

世事忙忙如水流,休将名利挂心头。粗茶淡饭随缘过,富贵荣华莫强求。须交有道之人,莫结无义之友,饮清静之茶,莫贪花色之酒,开方便之门,闲是非之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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